改变世界?超越国家的新实体已出现

 过去十多年来,我们见证了一轮波澜壮阔的科技崛起。

在普通人视角,先是苹果的初代iPhone和谷歌安卓的诞生,彻底重新定义了移动互联网的交互方式;
又有Meta和亚马逊在社交和商业等应用层面的不断挖掘,谷歌和Meta用流量吃下越来越多全世界原本只有本地公司才能拿到的广告;
再后来云计算赛道崛起,AWS/Azure/谷歌三家分走了全球六成以上的云计算市场;
还有特斯拉带动世界范围内新能源汽车的繁荣和自动驾驶的探索;
现在英伟达引领AI产业革命,逐步颠覆几乎每一个行业,各个企业各个国家都需要越来越多得算力...
回头看,硅谷每三年就能诞生一批new money,在这期间,纳斯达克指数也从2009年的1265点涨到现在的23000点以上。
这些公司发展到现在,情况已经有了新变化,那就是这些科技公司已经有了超越主权国家的属性,甚至已经改变了当今各个国家的边界和运作方式。
我自己在互联网上经常看到无数定量和定性分析全球头部企业的内容,但似乎从未看到过有任何内容从“超主权”和打破国家边界的角度来看这些公司,因此选择写这篇主题。
我们要从最近一个并不起眼的新闻说起 - 微软的企业债利率低过了美债。
这个消息背后的信息量是巨大的,这说明市场认为微软公司的信用甚至好过了理论上违约风险为零的美国联邦政府。
这是因为目前的科技七巨头,除了超过二十万亿美元的巨大市值外,还有着在全球范围内无国界的经济、政治、科技、文化影响力。
作为普通投资者,除了关注行业动态,企业基本面之外,这一足以影响世界的深刻变化可能更加重要,甚至能改变过去传统的估值定价方法。

一、经济影响力
这几年我们经常看到这样的消息:某某公司市值突破一万亿美元、三万亿美元,超越了某个国家GDP总量,来形容其富可敌国或极度高估...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家拥有深厚护城河、全球化营收、稳健成长性的跨国公司市值这么高本来就是合理的。
全球最大市值的前十企业,除了沙特阿美外,其余全是科技公司↑

我们现在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些跨国公司,那就是把公司视为一个国家,营收视作财政收入,净利润视作财政盈余,未来你在网上一定会看到越来越多这样的类比。
亚马逊和苹果在2024年的营收分别达到6380亿美元和3910亿美元,并且分别实现592亿美元和937亿美元的净利润,这其他科网巨头与他们类似,而且无论是营收还是净利润还在不断增长中。
亚马逊和苹果的年度营收已经超过大多数中等发达国家的财政收入了,比如亚马逊已排在全球第八,前面只有美国、中国、德国、法国、英国、日本、意大利;苹果可以排在第九,前面多一个韩国。
而且这些公司的经营水平远远好于这些主权国家,因为这些国家总是出现赤字,且经济增速缓慢,还只能从本国收税;
但科网公司不一样,他们没有赤字/亏损,年年获得丰厚利润,不需要养大群低效的公务员、不需要军费,营收和利润还能长期保持两位数增长,并且还无国界地在全球范围内拓展创收...
对比一下,是不是觉得这种跨国公司比主权国家要爽多了?

我们稍做一点定量计算 - 美国联邦政府在2024财年总收入是4.9万亿美元,这个数字是亚马逊营收的7.7倍,是苹果营收的11.7倍,而美国GDP是29万亿美元;

那么按照营收能力的倍数差看,科网巨头拥有的市值也是合理的 - 比如美国GDP的29万亿除以7.7,对应亚马逊应是3.8万亿,实际上亚马逊市值也才2.4万亿;29万亿除以11.7是2.5万亿,苹果实际市值是3.8万亿。

这当然只是一个开脑洞的算法,因为GDP是流量概念,市值是总价值概念,两者不能划等号,但一个实体的总市值理应远高于其年度流量,从这个角度看,科网巨头的市值其实一点也不算高。

目前,英伟达市值已超过4.6万亿美元,这个市值仅仅小于美国和中国GDP,高于其他任何一个国家。而如果把现在头部这仅仅七家公司市值加起来,总计超过20万亿美元,比中国的GDP还要高出一截,但出于上文的观察和对比,我认为不会要太久,头部七家的总市值会超过美国的GDP总量。
回到常规企业视角研究七巨头,你会发现这些市值中绝大多数也并非泡沫,因为除了特斯拉估值特别高外,其他的公司估值都相当合理,英伟达和谷歌的peg甚至只有1左右。因此科技巨头的巨大市值是有业绩支撑的,市盈率并不夸张,这是当下与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期的最大最本质差异。
巨大的市值会影响全球市场,导致这些公司的涨跌足以左右美国甚至全球金融市场波动,另外,这些公司每一家都富可敌国,而且普遍拥有无可替代的强大护城河,这导致这些公司的一举一动都会关系全球无数人的就业甚至其他国家的国运。

比如苹果iOS生态中截至目前的全球开发者有5180万人,而谷歌的安卓市占率更高,系统更开放,人数只会更多,他们完全实现了一个品牌一个生态就创造了一个巨大行业;

又比如来自亚马逊、微软、谷歌等巨头分布在全球各地的人才和数据中心正在加速铺开,同各类机构合作开展云与AI技能培训、大学云创新中心等,帮助数以万计的本地IT专业人士提升技能,培育初创与产业数字化人才;

近两年来,AI算力的需求从企业开始向主权国家蔓延,全球各国都争相获得算力,除了美国和中国的企业外,英国、沙特、阿联酋均打算大举采购Blackwell芯片,若不是美国监管限制,英伟达面对的爆炸式需求可能比现在还要强...

而在“GPU就是硬通货”的背景下,英伟达的芯片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这使得英伟达在商业上也展现出前无古人的巨大优势 - 他们可以以三折的价格买入任何科技公司的股权,道理很简单,科技公司都需要英伟达GPU,而英伟达的毛利率超过70%,英伟达投资给其他公司的钱都回流来买他们的芯片,他们造芯片的成本又只要售价的不到三成

历史上真的很难找到类似的商业案例,这是在AI需求爆发叠加CUDA护城河加持的背景下,GPU供不应求带来的真实情况,英伟达也借此机会,从芯片商逐步转型为整个AI的奠基者、全生态的话事人,从现在的进度看,英伟达做得非常成功。


二、挑战法律的能力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科技巨头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在大多数国家有效干预甚至对抗从立法到执法的全流程。

在影响立法的过程中,科技巨头拥有超强的法律团队和财力,使其能够在各国法律框架中钻空子或影响立法进程。它们通过强大的游说影响政策制定,被称为“科技游说军团”。在2024年,仅七巨头在游说上就花了8.5亿美元,这些钱也都没有白花,对一些立法流程产生了实质性影响。比如美国国会曾提出《Kids Online Safety Act》等多项针对社交平台内容规范和未成年人保护的法案,结果Meta、Google、TikTok等平台在国会及州立法层面投入巨额游说资金、雇佣大量来自政府官员或助理作为游说者人员,以影响法案条文、推迟表决或削弱监管义务,某些法案在立法过程中被延缓、内容被弱化,或在不同版本之间反复修改。

在应对执法的环节,以苹果为首的科技公司就多次挑战包括美国在内多个国家的执法能力 - 苹果公司多次拒绝美国政府解锁设备或留后门的要求,以维护全球用户隐私。

最有名的是2016年苹果甚至抗命美国联邦法院,不配合破解恐怖分子手机,引发轩然大波,最终成功捍卫了设备加密。近期英国依据《调查权力法》要求苹果削弱全球iCloud加密,苹果则表示宁可停止在英国提供加密服务也不为政府开后门。苹果向英国议会直言:“不应由某一个政府来决定世界公民能否享有端到端加密带来的安全利益”。同样,Meta旗下的WhatsApp、Signal等也公开表示若被迫破坏加密,将撤出相关国家市场,以此抗衡监管...由于个人数据加密受到普通民众欢迎,这些科技公司于情于理都处于优势的一方,无论是美国还是英国,执法机构拿他们没有办法。

多年来的优质产品和服务,还让全球民众对于这些科技巨头高度依赖,他们可以使出极端的方式对任何一个国家施压,比如澳大利亚在2021年立法要求平台为新闻内容付费时,Facebook曾封禁澳大利亚境内的新闻分享作为反制,甚至一度连紧急服务信息都被封锁,最终澳政府让步修改法律,Facebook恢复服务。


三、数据主权

科技巨头们不仅有广泛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在数据上的优势相比传统主权国家更加明显,而在AI时代,数据恰恰就是一切的基础。

无论是苹果、亚马逊、谷歌、Meta,这些公司获取的用户数据量以十亿计,他们可以通过强大的算法和算力提炼数据价值,这种数据源和算力是美国政府也难以企及的。因此在数据和跨境数据流通上,主权正被重新定义:过去数据控制是国家特权,如今掌握在少数跨国公司手中。

从这个角度我们也能感受到,AI竞争从企业之间拓展到主权国家之间的必然性,在数据的训练和应用这一关键一步,跨国企业不仅起点更高而且还先一步发展,各个国家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狠狠补课,并且增加与这些跨国公司之间的合作,这样反过来又强化了这些公司的地位。

所以对普通投资者而言,除了在财务上考察一家公司的护城河、增速、估值等基本指标外,还应该站在“超主权”角度考察一家公司在世界上的地位,一家公司拥有的数据价值、拥有的“超主权”地位是可以给他带来更高的估值更多的溢价的。

四、公共舆论与话语权

科技巨头借助全球数十亿用户的平台,在塑造公共舆论方面也开始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权力。比如Meta、X、YouTube等社交和内容平台已成为许多国家公共讨论的主阵地,毫不夸张地说,一个悄悄植入的倾向性算法就可以相当程度地左右一个国家的民意,社交网络已经成为话语权的最重要载体。

另外,这些科技巨头还拥有了社交平台的生杀大权,因为在具体事件引入法律之前,平台就是掌握一切的裁判,一切合理或不合理的做法他们都说一不二。比如在2021年初,美国国会山暴乱期间,脸书和Twitter封禁了当时美国总统川普的账号,让人看到私营科技公司的权限有多强。

科技企业无国界,他们的员工和股东来自全球,各大公司内部使用统一的企业语言和文化,对所在国法律和文化的依赖相对较低,比如现在Google的员工有一半以上在美国以外,各国精英汇聚一堂形成“国际岛屿”。

但无国界的状态也使得这些企业更容易有客观公正的站位,毕竟科网巨头受益于和平、发展以及全球化的红利,在大多数事件上是有很正的三观的 - 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期间,科技巨头纷纷强力支持乌克兰,比如微软主动协助乌克兰抵御俄方网络攻击,移除定位乌克兰敏感设施的地图影像;Google调整地图服务防止军事用途;SpaceX部署Starlink卫星网络,保障乌克兰战争通信...这些私营公司的举措对战争进程产生了实际影响,可以预料,未来任何一场战争的胜负不仅取决于交战各国军队,还取决于这些全球科技巨头的站队和行为。


五、总结

科技网络巨头已成为超越传统国界的特殊实体:他们在法律、经济、舆论、技术标准等方面塑造全新规则,已经相当程度地模糊了国家边界和权力。虽然国家主权在人类文明的发展中远未走向终结,但全球治理和每一个当代人的生活方式确实正进入全新的阶段。

在巴菲特和芒格的年轻时代,他们投资的公司都是美国本地公司,营收和利润几乎全部来自美国国内,基于对美国经济的长期看好,他们优先选择美国国内那些商业模式稳定、护城河深厚的公司;但现在的世界已经深度连通,美国头部企业的营收出现了巨大的结构性改变,美国最大的那些公司早已成为全球化公司,这时应该新增考察哪些公司能够对世界带来最大改变,并吃下更多传统行业的份额,七巨头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这些巨头能有今天的特殊地位,背景是全球化的深入。

至少从川普第一任期开始,很多人就认为全球化到头了,或者全球化逆转了,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 全球化不仅没有倒退,反而还在加深、在重塑,全球化从过去基于货物贸易,进化到基于信息、服务、高科技的交流,这是这些公司能够发展到如此超然地位的最重要基石。

这对世界上每一个人来说也都是好事,特别是对于发展中国家的人而言,能够有效缩小和发达国家之间生活的差距,比如非洲的农民和北欧的白领,只要有网,他们都可以看到的YouTube上的相同视频和奈飞上最新的网剧。

信息产业革命和AI革命,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治理模式、淡化了国家的边界,还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扁平化,让人类距离世界大同的愿景走近了一步。



分隔线后继续分享一些美港股资源,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越来越多的平台对国人关闭。近期我分享过可用的背景好、安全性高而且费用低的平台,但从现在算起,可能也只有几天的窗口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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